Kessel

【幻欧】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四)


天使与恶魔设定的魔幻小剧场。嗯,从下章开始发简介吧。

小哥哥好久不出现了,想他想得没有力气写qwq

“事实如你所见啊,你的反应还真是迟钝诶。”小德有一丝责怪的语气,慢慢地朝阿幻的方向走去。掉落在地上的图纸一张一张飞到他抬起的手里,然后在他走到桌旁的时候刚好变回整齐的一摞。“不要窥探我的东西啦。”

阿幻仍然沉浸在刚刚突然遭遇危险的恐慌状态中。突然眼前人又变回来那个说话自带撒娇腔调的家伙,让他仿佛吃了一大口酸味彩虹糖一样,心情复杂,不知该问什么。小德的确没有骗他,而所有他把自己逐渐套上勾的手段此刻也很明了了。这个人大概早就步步为营,算着他的心理,慢慢等他产生好奇心吧。阿幻一时还不能接受他每天遇到的那个,笑声清朗,温柔可爱还会宠着自己的白皮怪,居然是个蛮厉害的恶魔?

他肯定不会是个好人啊,谁知道他接近你的原因是什么。阿幻在心里想,一不小心忘了自己面前的人也可以读懂他的心理,没有设防。

有趣呗。

小德没有开口,也把声音反映到阿幻的脑海里。并伴随着耸了耸肩。

而且你的声音很好听。他补充道。

就这样?只是因为跟我聊天很有意思?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意图?阿幻被自己奇异的想法逗笑,勾起了嘴角。

哇好骚啊你这个人,信不信我锤爆你哦。

不可能。别忘了我们要遵守两界协议好吧。阿幻拉出一把椅子,原地坐了下来。你不说清楚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小德叹了口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样不好的,有一点危险,我可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

我资道啊,你不是啦,你根本不是人。



对,我说过不会骗你的。实话跟你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的。可我想排你就排,你自己也甘愿不是吗?我说的有错吗?

小德似乎有一点生气,语句投入脑海的速度都变得快了许多,阿幻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微微咬牙切齿的样子。

可你是一个恶魔,我们本来是不应该有联系的,你怎么可以来招惹我呢,这样是不对的。

你说对了,我生来就是恶魔,我可没有什么选择。而且我也不需要尊崇什么道德准则,别跟我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的工作就是造成世界混乱,谁管得着我?

……。

阿幻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小德的怒气,在他的印象里,他以为这个人是不会生气的。但是现在看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的话,阿幻感觉到有些无可适从。

……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去试图捕捉恶魔的想法。

你真麻烦。

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小德的眼睛里有一晃而过的低落。



恶魔消失了。从那天起。

阿幻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每天上线开着直播聊聊天,遇见几个有趣的人类就多和他们打两局。他直播的时候粉丝的气氛并没有什么改变,如果他不去深究那种好似咖啡的糖分萃取过度的苦涩的话。生活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有时他的内心会感到十分焦躁。当然白天的工作还是像往常一样悠闲,有的时候他出门溜达一圈又没有什么事情做,走在街头会突然希望有什么大事降临。

就比如说突然来个暴风雨之类的,风眼中出现一个人对着大家喊:臣服于我的脚下吧!……这种情节就更好了。

多么中二的想法。现在十点档网络剧都不这么演了。阿幻嘲笑了一下自己,然后发现他对于恶魔这一类和他们所相对的生物实际上所知少之又少。那天当小德说出来他的工作就是造成世界混乱的时候,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排斥,甚至觉得有一点可爱。

嗯,小德。他回忆起那个直播间里的常驻嘉宾,也是一位特殊嘉宾。我也挺想他的。他试着不带情绪地回应粉丝的询问,还补充了一句有私下联系。我们有私下联系的啊,见了一面,他唬我半天,然后生气地跑了。

那天见到他,小德最后说了一句麻烦就一溜烟消失了,像是光速飞行的蝴蝶,留下细微翅膀鳞粉的痕迹,不足以让他继续追下去。他楞在那座小独栋里半晌,再也没等到那个小恶魔回来。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天使慌得一匹。

阿幻的心情一直沉浸在这种失落感中,以至于他在工作的时候还被人类说脸色难看。天使上司因为他的不敬业把他数落了几句,就这样直到有一天他再次在游戏里偶遇那个人。

恶魔这天有一点沉默寡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接他的话,并拗着蹩脚的口音始终不承认自己是谁。一局没多久就结束了,阿幻等了他几分钟,他没有任何反应。

唉,有什么关系呢。

我枉为一个天使,我应该也是有道德缺陷的。阿幻在心里忏悔自己。当他听到恶魔那小心翼翼的why don’t you believe me,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一直纵容着他下去的想法。

哦,你不愧是上级恶魔啊,即使知道了一切都是你的把戏,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对不对?

那拜托不要再躲着我了。



恶魔的小眼神偷偷瞄了天使几眼。

阿幻站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地发表着,中心主旨围绕着“你开心就好我其实不介意”展开的讲话。他正经起来的样子有一点好笑,要不要拆穿他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有空就去排你咯?”

“当然,排我可以,甚至直接来找我都行。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有排斥你的意思的。”阿幻连忙回答道。“你要体谅我真的,不太会和恶魔相处?要不你有什么烦恼就跟我说说?”

小德眨了眨眼,终于又笑了,露出了靠近唇角位置的一颗白白的小尖牙。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唉,恶魔深深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其实只是我喝奶茶喝太多啦。我最喜欢的那一家,半夜工作心情不好想去买的时候店家不卖我,还骂人骂的好难听的。我一生气就把那栋房子给砸了……我真的好后悔啊!现在他们店已经没有了qwq。”

恶魔越说越委屈,到最后抬起头看到天使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顿了顿,开始担心是不是不该说这么多。

“……我不是故意的……”

天使向米伦达发誓他真的有努力忍住笑的,可是憋了半天,恶魔还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愤愤给了他一拳。力度不大,透过衣服他感觉恶魔的体温有点冰冰的,他笑着摸了摸自己被砸的肩膀退后了几步。

“好啦,我答应会帮你。”阿幻摇了摇头,没想到恶魔也会拿这种小事情束手无策。“我还担心是什么跟你搞破坏的要求呢。那样的话你可能就见不到活着的我了。”

“哼,那当天使可真无聊。”

小德扭过头不看他,阿幻想象了一下他在奶茶店里跟人家拽着口音吵架的样子,一时被甜得说不出话,需要捂住心口冷静一下。



♢♡♤♧♢♡♤♧♢♡♤♧

别说话了 让我泡在奶茶缸里吧





【幻欧】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三)


魔幻故事,设定来源于Neil Gaiman的《好兆头》,天使与恶魔好基友与世界末日的故事。想写的其实是甜甜的日常啦。
脑洞不够,AU来凑。所有情节,纯属虚构。

“你一直在等我上线?你要说什么?”

阿幻在确信了小德就是天使这个事情之后就做好了打算。下次匹到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揭穿小德这么久以来的小把戏,学着长辈们的口气教育他,作为一个天使是不可以乱用自己的能力的,更何况你都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呢。所以,以后晚上回来直接拉我ok?不要再撩我的粉丝啦。

前半段都如他预想的所发生,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个人,这么久以来终于遇到比他还不懂事儿的天使也是难得,他莫名有了一种成就感,如果不是在他说话时小德一直禁不住笑意的话就更好了。

“大哥,我很忙的。”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晚上哪里有什么忙的。”阿幻表示不屑。

“你知道个屁嘞。你要真的知道就该体谅一下我好吗?其实匹你我真的有很辛苦。”小德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天使还有夜班的?”

“你说什么?天使?”他又发出那种清风晨光般可爱动听的笑声。“我才不是你们那种无聊空虚的生物。”

“不可能。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啊,”小德的声音无辜而又略带了一丝撒娇,表现出了十二分的诚意,“我可是从来没有骗过你的。”



天使可能不玩高科技,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用。没有什么能难倒我这种天才的。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天使。

阿幻在研究网络科技的时候就在想。虽然他们可以半光速移动,也可以靠追踪和感应来确认一个人的位置,但是对于陌生人来说,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还真是有一点困难啊。特别是该死的互联网,无线怎么就传播不了气味呢?这样找人可实在太麻烦了,他得向上面汇报一下,不能让人们再这样发展下去了,搞得他们天使在这时好像被隔离出去了一样。要是有人在网络上散播不好的东西引起人类恐慌,他们都没办法定位去解决呢。

虽然花费了一点功夫,但好在他终于追逐到了那个人的所在位置。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是什么来头,那我自己去看好吧。这天赶上了他休假,阿幻专门去打听小德的踪迹。

嗯……大概就是这里了吧?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山景,宁静的乡村风光,只偶尔响起婉转的鸟叫声。方圆百里似乎只有半山腰上的那一座小独栋,喷着黄棕色的油漆,外型有一点复古的设计感。

虽然大老远他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好奇心还是促使他潜进了房子里,看看这个人每天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尽管外面的阳光明媚,室内的光线却偏暗一点,仿佛住家还没睡醒一般半拉着窗帘。里面的家具不算多,却很温馨,没有怎么刻意收拾过的痕迹也还是整齐的摆放着。只是大厅里的桌子上有一点乱,随便散落着一沓图纸。

图纸?设计师?这爱好挺特别啊,阿幻走近了桌子。当他正在聚精会神看图纸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噤,似乎有一种黑暗的氛围在逐渐把自己笼罩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屋外刚刚还晴朗的天色骤然间已经乌云密布,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变成漆黑一片的样子。楼梯的木板因为突然卷起的风而发出嘎吱摇晃的声响,甚至窗帘都随着风扬了起来。完了,阿幻心里一紧,图纸脱手而撒了一地。

冷。这是最使阿幻感到恐慌的地方。那种冷不是人类体感温度低的那种冷,而是一种阴暗的、空洞的抽离感造成的。阿幻在浓稠的漆黑里试图保持感官去试探情况。是个恶魔。而且对方还是上级的那种。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这一探访会突然遇到危险,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行动上都没有任何防备。路西法啊,拜托您放过我吧。阿幻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战斗中的胜算,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遭遇了这一变故。只能诚恳一点拼一下了。阿幻小心翼翼开口。

“呃……抱歉,你是?”

阿幻感觉到他说话时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停顿了几秒,暗影中的对方传来了有点疑惑的声音。

“阿幻?”

“咦?你……”这个声音?阿幻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线,但并不像那个口音。他一时间无法把对方联系到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个人身上,名字在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黑雾此刻开始逐渐退散,阿幻的视线也慢慢清晰了起来。风静了,只剩下一点点摩挲和骨骼扭动的声音。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对方也目不转睛奇怪地盯着自己,他巨大的羽翼仿佛是从天空缩回到此时略显狭窄的房子里,然后贴着墙面一点点收起每一个关节。几根羽毛飘落在了地面上。没过几秒钟后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阿幻回过神,看着那人的棕色眼睛。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阿幻?”

没错了,是小德的声音。

但……阿幻又低头看了看那几根羽毛。

你的翅膀,怎么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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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恶魔小德上线了。


【幻欧】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二)


没有耐心的人qwq
很想写后文啦 所以前面就放在一起发了嘻嘻 有不符逻辑的地方还是会偷偷改的

阿幻知道小德这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直到最近,他才开始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小德是一个自称是自己粉丝的人。在阿幻的副业进行得越来越火热,气人值越来越高的趋势下,他本来觉得会有粉丝想和他一起打游戏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年初的时候遇到这个人和自己进了同一局游戏,他对小德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落地成盒的技术、啜泣起来很好听罢了。但是后来的几个月,小德的游戏ID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屏幕左下角,这种机率微乎其微的事情恐怕没法不引起阿幻的注意吧。

“怎么又是你啊?你不干别的事情了吗?”阿幻在这一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又遇到小德之后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有空就来蹲一下嘛!怎么怨气那么大啦被我杀一次就。”小德的声音听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大家都想他是一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子,每次遇到他出现在阿幻的直播间,粉丝们总是开心到用粉色弹幕刷屏。阿幻阻止不了人类这种情感外露的行为,毕竟他们不能通过意识进行交流。好吧,那就暂且容忍你们吧。

阿幻记住这个人也确实是因为他在游戏里杀掉了自己的那一次经历。当时他只是想不可能又是你吧,于是猜了另外一个粉丝的名字。没想到小德这个人倒是记仇得很,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补死了。他心里一时可以说是很堵得慌了,这种感觉即使是作为一个天使也不能够很快就释然。毕竟——

委屈啊!

阿幻第一次遇见小德的时候,其实没怎么多留意,游戏里装备也不是很好,他也没想到聊着聊着就吃鸡了。尽管他想在游戏里获得什么样的排名都是他动一动小心思就可以决定的,但实际上他很少去用那些不公正的小手段。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只是,怎么说,他很正直。对,就是来自于天使的那种死心塌地的正直感。可是后来,他发现即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打得很认真,也很少能获得好一点的排名,多数时候就意外猝死了。就算赢了几次,还要归功于和他们一起玩的其他小粉丝。

后来他才听说小德说过至少要蹲他蹲到再吃一次鸡为止。

他心里有一丝庆幸他们目前还没有啊。


 
他也有时候会暗自感觉小德不是一个那么单纯的人。十四年的天使经历已经让他大多数时候可以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心态了。但是自从小德的出现,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总是时不时的被对方所牵制。小德说要去忙果断地退出小队会让他一瞬间有一点生气,小德跟其他队友相谈甚欢他会偷偷埋怨你不是我的粉丝吗,而他也总是被这个人随和包容的态度温暖得说不出话。更甚的是,小德一直维持着刚好的距离,不会像有些其他粉丝那样打扰到自己的生活,也总是在自己想到好久没看见他了之后不久,就又一次出现。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天使吧!阿幻被这种上天注定一般的事情深深地震撼到了。

直到某一天忽佑提醒他,巧合是会有的,比如像你这种傻里傻气的人竟然成为了天使,就真的很巧了。

阿幻当机立断愤怒地给了忽佑一记重锤,在忽佑做作的哎呦哎呦暴力天使的哀嚎中拂袖而去(想象中的拂袖),气冲冲地决定步行回家打游戏。傍晚的夕阳余晖笼罩着街道人群,青岛六月温热的空气中偶尔吹来一阵凉风,他的心绪逐渐放轻松了一点,那些人们的所思所想便像走马灯小剧场一样从自己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比如前面遛着牧羊犬的女孩子绝对不知道,身后那个男人已经惦记着想认识她很久了。前面的路口女孩子突然准备走到街对面去,阿幻抬了下眉,感觉到了后面疾驰的一辆轿车在飞速靠近。女孩子毫不知情,在迈出步伐的后一秒响起了刺耳的刹车的声音,阿幻急忙摆了一下手,男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冲出去一把将女孩拉回马路边缘,轿车恰好停在两人面前。

哇,别吓我。阿幻看到女孩子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并回过头递给男子一个感激的眼神,心里念叨一句小事儿,别客气。天使偶尔充当一下月老牵牵红线也挺好玩的。

走出几步后,他突然意识到,没错,我可是天使,我想要谁认识谁必然不是一件难事,或者说如果我想认识一个人而一直和他打游戏,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呀。

阿幻恍然大悟,这个忽佑,有话直说就完了,还非得怼自己两句让自己想,这还是兄弟吗?这还是人吗?

遥远的骂骂咧咧传到忽佑的耳朵里,忽佑也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了兄弟,我是天使,你第一次知道吗!
 


破案了。阿幻走在路上地步伐逐渐轻盈,几度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飘起来。

所以小德,你到底是哪个天使这么无聊?有本事跟我明着约啊?



【幻欧】上班时间不准谈恋爱


好久没有写写魔幻故事了,最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喜欢的设定,来源于Neil Gaiman的《好兆头》,天使与恶魔好基友与世界末日的故事。原著的设定和梗都是非常西式的了,希望我写出来的东西不会太奇怪【。

脑洞不够,AU来凑。所有情节,纯属虚构。


怎么说呢,总而言之,阿幻是一个天使。

但他其实一直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件事儿。第一,他觉得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一点中二,特别是每天早上他准备上班之前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一头卷卷的毛躁的黑发,有肉感的腮帮,还有健康的小麦肤色,他就觉得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他这样一个猛汉竟然是个听起来这么唯美的超自然生物;第二,他的资历还很浅。

十四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正常人家的孩子,有一点网瘾少年的倾向,还总是天真地向往着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大家带来欢乐,比如制作一些恐怖游戏的视频,配上自己的解说,让大家相信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之类的。

他也不会再去回想当米伦达向他伸出手的时候,那细长且白到透明的手指仿佛只是几束光芒,他的整个房间都被洁白的巨大羽翼环抱着,中心的人形模糊,只传来一个听起来遥远而缥缈的声音。他脑袋里闪过了无数恐怖游戏的场景,被吓得半天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那我会死吗?”阿幻的声音禁不住地颤抖,几个字被他说的磕磕巴巴。

米伦达俯视着他,平静的眼神洞悉了他内心小剧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个被选中的孩子总该有他需要的能力,例如让自己冷静下来学会去接受正在发生的事情,毕竟未来可能还会有更玄幻的故事在等着他。

“看你怎么理解吧,我的孩子。你作为人类的七情六欲也许还会留在你的身体里,但是大概这段人生也会告一段落。”米伦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阿幻的反应,“希望你记住不要把成为天使当作一件美妙的事情,你会面对很多麻烦的差事,也需要去面对很多你不曾想过的问题。我信任你,但你要学会自己成长。”

说实话,阿幻自己从来没觉得他有什么成为天使的资质。他有点吊儿郎当,有点嘴贫,但人挺正直善良,也挺慷慨。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他工作也算勤勤恳恳,一直跟着前辈们去学习怎样暗自里帮助那些值得被眷顾的人类。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扮作一个普通人到处逛逛做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然后在那些美好的灵魂走到生命的尽头时降临到他们身边,给予他们陪伴,安慰他们平静地迎接人类肉体的泯灭就好了。偶尔他也要和一些恶魔打交道,下级小怪勉强打一打,一旦遇见了其他上级恶魔能躲着就装作没看见。还有少数的时候,他也会开始思考自己这种生物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生活很漫长,也很无趣。

当然,他绝不敢问出来。只要他不说出口,米伦达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把时间全浪费在打理自己的生活上,每一天都埋头忙碌着,也不知何时才能够停止,因此向着未知冒险。阿幻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做着什么意义深刻的工作,但是却只重复着平淡的生活。

天使们是不是都有这样类似的烦恼他不知道,或许只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在的生活吧。但当他的同事偷偷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生前,大概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听说你之前是做游戏视频的不是吗?”

忽佑把自己一头红发凑到阿幻的眼皮子底下,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小声问他。其实阿幻一直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都做了天使二十来年了,还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把自己的头发染成这么一个叛逆招摇的颜色,白白壮壮挺大一只的体型,却没事就喜欢喊别人宝贝。要是自己遇到他这样一个天使来接自己去极乐世界,估计会以为是个骗子。

“还好吧,随便娱乐一下咯。”阿幻琢磨着天使是不是都这么八卦。

“现在人类的游戏可多了去了,你绝对想不到有多可爱。”

“我们还可以和人类打游戏的吗?”

“兄弟,你就算跟他们说了你是天使,谁会信你呢?”忽佑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一番,“再说了,你需要更了解他们人类,才能更好地工作。你懂我意思吧。”
 



阿幻纠结了一番。一方面他总觉得这样会不务正业,另一方面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神吧,还要和人类一起打游戏,有那么一点点没面子。

特别是他已经远离科技产品很多年了,人类世界进步飞速,那些东西大多数天使都不太能理解,难道要他动用念力操控游戏吗?

天使们打发自己无聊的生活的小爱好也有不少。他知道有的天使喜欢研究人类的各国语言,还有的热衷于烹饪,立志去做全世界第一素食餐厅厨师长,还有些天使游迹在民间当魔术师哄骗小孩子……总之,也没什么正经的。

他越想越怀念自己之前的生活。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天使有个游戏主播的理想,应该也不算过分吧?他潜到电子产品商场横晃了一下午,很快就耐不住尝试的欲望了。

阿幻,在他成为天使的第十四年,开始了自己的副业,主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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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开的脑洞,还没有考虑情节的问题,大家想看什么梗的话来cue我吧XD


【幻欧】唱首歌下播吧


小哥哥也说过了我们这些人每天想些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所以就不要上升蒸煮啦XD

只是一篇平淡的叙事文,现实向,太久没有动笔了qwq 最原本脑洞来自群里很久以前的渣受梗,在码字的过程当中逐渐扭曲。如有奇怪的不符逻辑的情节...纯属是我抓梗想抓太多的原因!


闻德有一天无意间点开了一个类似国际网骗的视频,哈哈笑了半天之后随手转发给了群里的姐妹。

某姐妹:哇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啊,很磁性。

29姐姐:所以说主播都是骗子。

闻德:这是哪个主播?

某姐妹:好像是b站的吧。

闻德在b站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叫某幻君的男人,为看他直播成为了b站会员,甚至还下了吃鸡这个游戏。对29姐姐说,我简直要成为粉丝了。

29姐姐:粉丝有什么意思,等你哪天成为了骨肉皮再告诉我吧。

闻德:那岂不简单。要不要赌一下?。我能不能套路到他?

29姐姐:听起来像个正经钢铁直男,有什么可套路的。

闻德:比你的冤炮好一点。

29姐姐怒:去死吧闻德鸡,赌。

闻德:我赢了你送我猫咪养,输了你赞助我移民好吧。

29姐姐:这我有什么好处?

闻德:我走了啊。

29姐姐:我问你我有什么好处?

闻德:打扰了。当我没说。



但是闻德还是偷偷开始了他的漫漫粉丝路。

首先他潜入了某幻的粉丝群,又找到了一个民间组织的地方,在偶尔冒泡的情况下作为男粉还蛮受群里小姐姐的喜爱。在他说想要去匹某幻时还受到了极大的支持,小姐姐们纷纷说要记得代表民间组织说爱大哥。

匹主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一个服务器那么多玩家,你要和他同时进一局游戏,还要成为队友,还要让他记住你,这机率可以说是很小了。但是闻德是一个很较劲的处女座。他想做到的事情就真的会很努力的去做。他试了很多方法,计算延迟等等不断细化自己的方案。直到某一天他只是无聊地随便再试一次,没想到是缘分到了还是努力到了,还真让他蹲到了这个主播。

Hello,beautiful boy。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闻德开始找到了匹配主播的窍门,也不知道他是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他发现自己有的时候一晚上能排到好几局,运气好到他自己都不可思议。在越来越熟悉的过程当中,他甚至还会放开拘束在他的直播间里唱上几句。

他其实也没有想过真就和某幻通过多大几局游戏就成为朋友什么的,在游戏里互gay其实就已经可以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终会让某幻逐渐习惯自己的存在,真到那时候自己直接消失就可以了。反正他自己会保持着这种粉丝的关系,大家也不会有其他途径了解自己更多的信息。

当他的假期结束的时候,他感觉到这就是一个契机了。


他那天上线的时候告诉了某幻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不知怎得他好像听出了某幻的声音里面有了那么一丝丝失落。

我也有可能时不时回来看看吧。闻德想。打了这么久以来匹他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开心和放松的事情。想想下班回来找他开一局也挺有趣的。

但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一群莫名其妙的粉丝盯上了。

他能理解女生这种脑补的能力,毕竟作为妇女之友他身边有一大把女生或者怀着女生心态的人。她们就这么开始每天泛着粉红泡泡给他留言、私信、蹲着他出现,让他感觉有一点奇怪。本来自己只是想撩一个人,没想到却撩起了一群。更可怕的是,她们就像FBI一样慢慢扒出了自己很多信息。

他看到了这些粉丝脑补的东西之后,不禁大吃一惊。

在她们的眼里,他是努力可爱温柔的小哥哥,喜欢上了某幻君之后就很勤奋地想接近他,而又克制着自己小心翼翼不敢打扰。而某幻,同时表现得又像个无情的主播。

闻德忍着笑意翻着她们在超话里一惊一乍的痕迹。如果她们知道真相,自己只是无聊想玩一下大概会超级伤心吧。

既然这样,不如顺着她们的意思演下去?

他也很想知道某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罢了。




剧情愈演愈烈。他的偶尔返场期间某幻也不时加戏给出什么吃醋或者追问他个人情况的戏码。他由此还认识了其他几位孩子。小基紫怕不也是那群粉丝里面的一员,带着另一位男粉和他们在一起打了几次。谁知道这些十几岁的男孩子在想什么。终于有一天,这两个男孩子自己发展粉丝基础的行为似乎惹到了某幻。某幻在直播的时候带着无奈的笑吐槽了几句,话说的有一点讽刺,让他同时也想到了自己。

而在那天之前他和某幻在他生日前夕打了几局游戏。某幻和他结束之后就去跟着另一位好友主播一起玩了剩下的半个晚上。他清清楚楚看到了某幻对于朋友和粉丝的区别。虽然自己也没说过要成为某幻的朋友,但是想想自己花费过的精力还有那些被粉丝们成为糖的一次次相遇,如今看到了现实还是会让人有一点点难受。

算了吧,这段经历如实有一点太传奇了。他自己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欧皇的形象,给某幻的直播生涯增加了一点色彩,自己也让他记住了自己,找到了点儿乐子。现在是时候脱身了。

他那天晚上在某幻的微博下回复了sorry,开了个不好的头。再不脱身可能就来不及了。他有点丧丧的想。还好当时没和29姐姐赌,有粉丝的人还真是不好惹。

而在自己强行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是会经常听到29姐姐对他抱怨。

29:你的那段艹主播经历怎么样了?

闻德:哇你这话说的。

29:怎么了,失败了就开始假装没发生过了是吧,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闻德:没有!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没什么精力再去——

29:你这话,跟你的粉丝们说一下好不好?让她们别再骚扰我啦!

闻德:谁骚扰你啦?

29:你说呢?我的微博每次一cue到你就会超多评论,还有人时不时发些恶心心的土味情话给我,你稍微管一下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粉丝吧,她们还说你为情所伤呕,你不要在那里假装无辜我跟你讲哦……

闻德:伤个屁嘞。

话虽这么说,闻德还是会偶尔打开网页版微博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也会经常忍不住打开直播看一看某幻最近的状况。

看他这段时间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路人,说话越来越骚,技术也比之前好了很多,粉丝继续增长,说好的新节目迟迟不上。

他也有一点点怀念起了那时候天天匹他的时光。就一点点,配黑人ok图。





说起来这件事,某幻也觉得相当神奇,直到后来他已经习以为常,看到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还是会在心底感叹一句:

他什么时候加我好友啊?



他跟忽悠也说过这个人不止一遍了,刚开始忽悠还会用调戏的口气说他大概是深爱着你吧,到后来忽悠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连连回答行行行知道你的欧皇小哥哥又来啦。

某幻:不是你想想这个事情。他吃完饭开的第一局就匹到了我?

忽悠:饭后消遣?

某幻:我也是这么问的。

忽悠:然后呢?

某幻:他说对啊你就是饭后消遣。

忽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幻知道作为一个主播不能真情实感。但怎么说呢,他大概就是一个情感很容易表露出来的人?比如有的时候接连被粉丝狙击,导致他玩游戏没什么体验,他是真的烦。直播的时候又不能说什么,忍着忍着也会有爆发的一天。再比如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期待遇到辣个男人。尽管那个人已经把自己粉丝的定位强调的很清楚了,他知道既然都是粉丝就不该有什么例外。可是你不是能凭实力排到的吗?一晚上遇到一两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一切都是从他过生日前那晚开始变了的。他本来想着那个男人还会继续匹,说不定还能排到一起。直接拉的话他肯定会拒绝,然后忽悠看到又要开始gay他……反正种种原因,他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接下来的一晚,他成了最后一个对自己说Happy Birthday的人。

然后他就消失了。

exo me?再回想这一切的时候某幻会忍不住拍桌喊出来。作为一段如此具有戏剧效果的经历,他想他们的最后一局可能会再吃一把鸡,也可能会作为告别局,也可能会以加好友告终。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未完成过的决赛圈见。

事后他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看到超话里粉丝的难过,分享些闻德唱吧的歌,他本人真的不见踪迹。

他也想过可能是自己对于粉丝狙击的反应让他受到了阻拦。但是……怎么说呢。

你早已经不是一个粉丝而已了呀。

这话难道还要我直播的时候告诉你吗?然后你也从来没有发送过好友邀请,也没有发过私信,我会不会拒绝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甚至在许多第一次遇见就很能聊然后问他要好友位的路人出现时,他都想对着直播说,你看看人家!




说实话,即使那个男人很努力地和他匹配到一局几十次,会很开心地跟他打(虽然总是很菜),也会偶尔说出骚话调戏直播间,但是在他眼里,他始终都搞不懂那个男人在想什么。作为粉丝,他好像总是无欲无求,问一些粉丝惯例会问的问题但又好像并不想知道答案,做一些不管自己搞什么都会宠着任自己说的事情,但又好像不在乎说了什么,自己提出的事情他总会轻易满足,有时候抓住把柄说在吃空气的醋只为了让自己一时慌乱,并且到了现在他发现,其实只有那个男人才掌握着主动权。他说排就排一局,他说不打了就不打了,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赞自己的微博发几条评论,没事在直播间窥探一下自己的近况,而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能做。除了在偶尔睡不着的时候偷偷点开听他唱歌。他不知道还能从什么地方离他的生活近一点点。

甚至在他消失的一个月后突然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装作路人,在始终不愿意说出游戏名以外的称呼的时候,自己都不敢说一句,你变了。

Can you show me some Chinese?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爱你。Why?Very interesting huh?他反问。You're a liar...... Nice to see you again, bye. 他在退出游戏的时候恶狠狠地按了一下键盘,无视弹幕已经刷了很久的欧皇,难受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哦,这种该死的距离感。

下播之后,某幻把脸埋在双手里,脑袋里面回味了一下help-you-die那熟悉的口音,叹了口气。

来嘛,壮一次胆。

他打开了微博的私信。感性战胜了原则。




某幻君:好久不见。

闻德准备关掉电脑的网页微博前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熟悉的头像发来了一条私信。本来今天稍微有一点压抑的心情突然就消散不见了。他不自知地勾起了嘴角,能够确认今天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发私信?受什么刺激了?

闻德:好久不见呀,你下播啦?

看到回复的瞬间,某幻不可否认的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不回,他可能会一直难受一整晚的。那个男人文字里的语气词和他本人软软的口音一模一样。他暗自做了决定,同时也开始紧张起来。

下了啊,你今天没看我直播呀。

看了呀,后来有事就没在看了哈哈。

感情淡了淡了。

没有啦。

真的没有吗?

肯定没有啊!

好久都不见你上线蹲我了,怎么,有女朋友了啊。

哪有,你又开始乱说。

下次有时间约你打游戏吧,你加我微信?



某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收回手在大腿上蹭了一下汗,大脑中在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本来觉得不会被拒绝在此时突然充满了怀疑。这一次对面的回复好像来的有一点慢,他转开了视线。

余光里白色的框弹了出来,他急忙转回了头。

闻德:好啊。

心又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同时化成了一滩温柔水。





隔了大概半个月他们总算是约上了一局。期间闻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时不时给他点赞评论。他问前段时间哪里去了,闻德老实说为了躲剧透删微博了。那你还回了私信呢,某幻在心里反驳。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提过丝毫有关于换马的事情,某幻也心照不宣没有道破。

当他对着直播间说出约了辣个男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对于粉丝来说,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欧皇的消息了,而他说出一起打游戏,早就已经远离了闻德在大家面前坚持的保持粉丝距离的原则。

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整个人都泛着笑意,那个男人的声音也是从里到外都表现出来愉快的样子,他傻笑的时候某幻简直被感染得甜到了骨子里。此时,谁还会在乎对于粉丝来说是不是太突然了呢?

这种开心促使他每天都忍不住要在下播前唱上几首。听弹幕点什么,主要是他敢唱什么。有一次弹幕点了一首他很熟悉的歌,Something Just Like This。他记住这首歌还是因为曾经听闻德唱的听了很多遍呢,自己都不怎么太会唱。

但——我还是唱一次吧,满足你们。





在那之后闻德还是会时不时地上线,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突然排到一起,然后被他强行拉来打几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一起双排的时候总是只有更菜没有最菜,即使某幻前一秒十杀,下一局一遇上还是会用自己的老年听力实力证明脸上的人都打不死。闻德质问他不是说好了最近技术很强要带我吃鸡吗?某幻只能大喊着哎呀哎呀带不动带不动。某幻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容易闹脾气的小孩子,而闻德的剧本也越来越花哨。从变换口音变换身份到靠表情交流,有一天甚至套进了29姐姐的灵魂,全程说话怼到某幻无可奈何,婊里婊气的口音还被弹幕狂刷骚爆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29姐姐那里。

29姐姐:你不是之前说已经不想再和他打游戏了吗?

闻德:他微信总找我啊!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

29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闻德:嘿嘿

29姐姐:厉害了啊闻德鸡,开始会搞男人了?

闻德:搞个屁,我才没有。

29姐姐:那你有没有时间先把粉丝问题解决一下?

闻德:你就不要总cue我啦,我去说不还是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你嘛。

闻德:还有,你的猫快送我一只吧。

29姐姐:不是说不赌了吗?

闻德:不送我留着干嘛?

29姐姐:我托人卖了都不给你!




后来几个月后的秋天,闻德有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正好赶上了某幻去漫展。地点在成都,他其实有一点犹豫,毕竟去了可能总会有粉丝把他认出来,而他又不是个很能够接受被人关注的感觉的人。

某幻问他会不会去漫展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下,说,其实我是有时间的……

那就来啊来啊。他的话被某幻打断,对方期待的心情直接从耳机里传过来。成都真的挺好的,吃的不错,也有很多地方玩,你不是放假了吗,可以顺便来转一转,连续工作许久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你知道吧。

哈哈,那好吧我看看。他憨笑了几声,边说着边查看了一下成都的游玩攻略。

见面这件事情彼此都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对于各自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某幻总想着这个白皮怪有机会总不会不来吧?而闻德……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两人的地域和所处的世界相隔甚远,尽管他们在游戏里可以打得很开心,甚至某幻可以在鸽掉直播的深夜跟他倾吐一下他的苦恼,但是在这之外又能怎么样呢?或者说,见了一面,又能怎么样呢。

他想象了一下在漫展的现场,有人问他是谁。他说我是某幻的朋友,跟他打游戏认识的,但是他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这个场景,就有点好笑。

很多自己的事情,某幻都不会知道的。包括他每天工作要做什么,偷懒的时候喜欢干什么,朋友的性格怎么样,甚至去接喝醉的老友时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样子,他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成为他的朋友。

但是有些事情,彼此没必要知道。




漫展那天某幻的录屏组毫无意外的又开了直播,不能去的xgt们也满怀激动地守在屏幕前。有几个有小道消息说欧皇会来的偶尔冒个泡很快就被刷掉。毕竟看大哥的脸截图比较重要。

直到那个具有高辨识度的粤普响起,整个弹幕才瞬间炸开。

某幻的耳朵比他的眼睛先反应过来,当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男孩子的笑容移不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饱含惊喜的笑已经傻傻的凝固在那里了。

闻德:Hello,某饭君。

声音的熟悉感已经超越了一切。

某幻:哇,是你啊山炮儿。没想到啊,我的男粉都像我一样帅呀。

闻德:像你?哈哈少来。




一个人见面的时间是很短的。刚刚看见闻德他们也没多聊上几句。结束之后某幻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有没有找自己的人。

某幻:你走了吗?

闻德:是啊,和朋友吃饭去了。你签售结束了?

某幻:嗯,刚刚结束。

闻德:那你好好玩哈。

无情的男人,难受。某幻关掉手机愤愤地瞪着朝他走来的忽悠。本来开心到有点激动的心情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地波涛汹涌,他已经没有胃口。

而此刻,超话里也在刷着某幻无情,小哥哥特意来看他都不跟他多聊一下。也有人揣测他们会不会私下里约好了,更多的人在感叹小哥哥本人看起来真的更可爱。

闻德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不禁为某幻抱冤。但是要不要帮他说话呢?

还是不了吧。

闻德想起他走的时候某幻那个复杂的眼神。他说不定会有点生自己的气,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嘛。我只是一个可以被称作朋友的粉丝,对。







那之后的某幻越来越少再和闻德联系了。不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气还是放下了这颗心。不过闻德知道某幻并没有经常看微信的习惯,这样也好,他们本来就不该有太多其他交集。

而某幻的直播也越来越少打绝地求生这款游戏,战地和堡垒之夜大火一阵子的时候他也跟风去玩了很久。许许多多搞笑的动作游戏和剧情解密游戏都很容易做成素材,某幻的天赋使得他能把一个简单的闯关游戏玩的天花乱坠。越来越多的广告和工作在即,某幻也很少有闲暇去回顾多年前的自己。

他已经坚持了很久,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使很多时候眼下的事情会让他慌乱而不知所措,但他懂得主播只是副业,他还要把视频做的质量更好才行。

而让他慌乱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在他无聊刷微信朋友圈的时候,他也了解到闻德工作已经越来越忙,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朝九晚五的上班,而还有许多大的工程要去应对。他也知道了闻德要出国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突然失眠的夜里,他没有精力去思考就又一次重新打开了聊天界面。

在已经失联蛮久的聊天里,两个人既默契又有点客气。闻德说去国外只是工作原因,差不多算是要学习一段时间,不会很忙,但要挺久的。某幻说那很好啊,觉得你很适合在国外学习,约不完的会是吧。对啊,就天天出去玩。闻德想起他们两个人同时装作外国室友那次的对话,心有灵犀的回应。

祝你在国外工作愉快顺利吧,别那么忙啦。不早了,虽然某幻没有什么困意,但他已经开始疲惫。

也希望你越来越好啦,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怕是有点难,某幻苦笑。

有些失去的东西,不会自己回来的。

纵然我们之间有千般巧合,一旦开始放弃了,神的眷顾也会自己消失的。




闻德在学习的期间有时会比较无聊,他就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开了一个直播间,每天傍晚回来就唱唱歌打打游戏,随便聊聊天。因为可爱情商很高并且英语说得很好听,闻德很快就拥有了一批粉丝。只不过直播的时间在国内有点晚而且不太确定。但是还是有粉丝认出了他就是曾经的欧皇小哥哥,偷偷跨直播间在弹幕里告诉了某幻。

某幻看到了以后,在某一天在直播快结束的时候说,我知道的,他去国外了。我们一直有联系的。

新的粉丝不知道,只当是一个旧友,但还是刷着一起玩吧。

一起玩?有机会的吧,我们有时差,你们知道吧,有点困难,我主要是怕打扰你们休息!某幻贴心地补充,笑得格外温柔。走,我们去看看他直播。

他点进了弹幕说的那个房间号,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观看量不算很多,但是弹幕很活跃。

这个男人现在厉害了啊,都有自己的直播间了,啊,抛弃我了。还可以啊这技术!完了完了,山炮现在越来越会撩了,唉,难受。我啊,我今天也不打了,看看一会儿就下播了。

闻德在弹幕里看到了有人跟自己说某幻来了,迟疑了一下,转而不禁笑得贼甜。是吗?好久不见啊某饭君~哇,你一来我都不好意思了。国内现在应该挺晚了吧?早点睡吧啊,大家都早点睡吧。

某幻在屏幕前笑成了几年前那个样子。他还是那么可爱。



回到直播间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会儿弹幕。还记得欧皇的人并不是很多,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想到那个时候他的所有录屏里,出现欧皇的播放量总是格外得多。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哼。

某幻想了想开口:今天就播到这儿吧,唱首歌下播好吧。

粉丝瞬间就炸开了,某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唱歌了。

弹幕中有许多点歌的,但是某幻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别点那么多啦,我就唱一首,唱一首我很喜欢的,一听就会很感动的,然后又让人充满回忆的歌。叫Something Just Like This,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




end.

就 累了困了烦了倦了病了想家了 的时候
特别想什么都不管 就钻到你的怀里

好的保镖


6.你赋予他新的生命,你是他唯一的依靠


Peter的酒吧工作进行得心不在焉,巡班经理路过无数次的提醒他还有客人在等候。Peter回回应声及时,转眼就在环绕的彩色灯光和欢腾的节奏电子里迷失。本该挂在杯沿的樱桃失手滚进了杯中,兑过一次酒水放下就忘又拿起了一次,粉红杀手送错了对象,好在对方是个宽容的女子,指出他的错误后大方地接受了道歉,报以微笑和安慰。

不能说Harry情绪突然的转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再怎么说不明不白地走掉都不是让人可以接受的相处方式吧?可是他没法怪罪,想着应当给他一些时间再解释,别太放在心上。而刻意地忽视问题却无法掩盖心情的低落。到了下班时间,Peter去更换衣服,拿出自己来时随手扔进柜子深处的T恤,此刻已经皱皱巴巴的卷在一起,还浸上一层潮气。Peter抱着衣服唉声叹气,男同事经过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什么好好睡一觉不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没能解决,就再多睡一会儿。Peter苦笑着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出更衣间时,男同事补上一句,前门有人正在闹,你从后门走吧。不用了,Peter回应,前门坐车方便,我溜出去,没毛病。

前门果然拥挤,但也没有同事说的那么闹腾。Peter悄声靠墙寻找出路,即将突破重围之时,一阵夸张的,有些低沉却甜腻的笑声传来。

这谁啊,听起来有些熟悉,Peter瞥去一眼,棕色柔软的发梢和包裹在皮衣里瘦削的身影落入视线。




雀跃的人群大概被酒精冲昏了头,脚步零碎摇晃被挤进中央的闯入者打乱了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节奏。

Peter气急败坏,合着你黑着脸走开是跑出来撒欢了,害得我白白心情失落了半个夜晚。他拉扯着坐在桌子上仍在傻笑的人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衣,硬是把他拉下来,然后磕磕绊绊顺势倒在了地上。

“你是我的王子吗?”他嬉皮笑脸。

“我是你爸爸!”Peter咬牙切齿。

Peter努力把他从人群中拽出来,周围起哄声响起,为了可能的任何一个人,或者单纯地想要制造噪音,吵闹不断间Peter还是听到了身后人小小的一句,我才没有爸爸。




拖出大门后拐角的垃圾桶边,Osborn少爷席地而坐,死活不肯再多走一步。Peter在他面前无奈抄着手等他清醒。深夜天气微凉却闷而潮湿,月亮模模糊糊在云层里忽隐忽现。远处偶尔有行车呼啸而过,打着车灯逐渐靠近又走远,黄色的光线与黑暗交替占领这个角落。离开酒吧的人嬉笑声零散响起,有人在另一面墙的阴影里缠绵,细微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难免明显地飘进耳朵,Peter尴尬地挠了挠头皮,Harry仰着脸眯起眼睛嘲笑他。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沉默了很久,Harry突然开口说道。

Peter摇了摇头,你都喝傻了,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

随你怎么说,我可是清醒的很。Harry别过头小小翻了个白眼。你说要珍惜家人在的感觉,我没办法理解。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所有事情,Harry。”Peter垂下头,盯着Harry的侧脸,换来的是他突然回过头投来的视线。“不,我要说。”他固执地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与Peter进行眼神交流,不给任何躲闪的机会。

“好吧,你说,我听着。”

Peter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聆听。屈身坐在Harry的身边,想象路人也许会以为是两个流浪汉酒后倾诉发泄,但马上又以Harry的漂亮脸蛋和光鲜外表否认了这个想法。

Harry懒散地舒展开两条腿,又缓慢叠在一起,停顿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大概已经知道了的,Norman Osborn,我的上司。决定了我的一切,又扼杀了所有可能。远远把我叫去,又轻描淡写赶我离开。没有给过任何父子相处的感觉,这怎么会是一个父亲做的事情?而我竟然能够接受,并且早已经习惯了......可我还是会想念他,这正常吗?”

“那当然,那毕竟是你父亲。”

“去他妈的父亲,你都没有好好思考一下就回答!”

Harry大声嚷嚷起来,像是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Peter瞬时手足无措起来,想要搭上他的后背去安抚他。他的瘦削使得突出的脊梁硌着手掌心,Peter努力与他对视,发觉了他通红的眼眶。

“Harry...Harry,你别哭啊......”

“我没要哭,蠢蛋Peter,是这该死的酒精作用。”

“好。”似乎Harry在情绪激动时会一直蹦着与他教养不符的脏话,“那,我们先送你回家好吗?”你应该先好好睡一觉,我本来也想好好睡一觉,而现在这都不重要了。Peter内心自嘲。

“我无家可归,Peter。没人在乎。”

Harry一点点恢复安静下来,把支撑点转移到背后Peter的手掌上,缓缓瘫倒小声地说。

“才不是这样。”Peter立即打断他,“还有我啊,如果我不在乎,不会坐在这儿听你说这么多。还有小Peter,你知道吗?你养了它,赋予它新的生活,你是它唯一的依靠。现在是晚上,它正等着你回家呢。”

提到小刺猬让Harry微微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笑容抱怨小Peter这个名字有多么难听。那或许我该让它体会一下被抛弃的感觉?Harry没有说过,他当时把小刺猬带回家也正是因为它被以前的主人抛弃,缩在角落里立着刺拒绝任何人靠近。而他并没有犹豫,只是立即敞开怀抱接受了这个未经世事的小生命。他付出从未有过的耐心,等待小刺猬停止抽气,收回头顶的刺,用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危险解除了?它试探性地爬上Harry放在它面前的毛巾,软趴趴地躺下伸了个懒腰,那就是他们相处的开始。

“别说了Harry,”Peter站起身,轻轻拍掉衣服上的尘土,然后对Harry伸出了手,“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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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鬼畜的笑声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还有喝醉了的小少爷无赖吵闹骂脏话的样子

原型参照扪心问诊里的Jesse

反正我觉得涵涵那样是很可爱(・ω・)ノ



好的保镖


5.吃完馅饼我就该走了


Gwen知道Peter一直都有个毛病。

他记性不是特别好,但就是对自己说过的话印象特别深刻,并且说到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就如同唐僧般碎碎念没完没了,任谁都无法中止他的想法。如果不牵扯到别人那也就随他去了,可是有的时候这种执着真的略显招打。

那年同学们的假期旅行,有人提议去新西兰蹦极,问Peter的意见。他同意下来,却忘了自己的恐高症。结果就是Gwen不得不忍受他一路充满担忧的窃窃私语,把自个儿的心提在嗓子眼儿,其实也并没有谁尝试说服他一定要去蹦极。你别上去不就完了?大家知道你恐高。那怎么行!Peter眉头紧锁,坚决贯彻自己的原则,答应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做?那您就去啊,请别拖上我。Peter硬着头皮,全身僵硬任人给他系好绳子,脚一滑跳下去,怕到发抖还要强装镇定,于是断断续续的尖叫声远远从悬崖下传来。直到那天回到住宿处,脸色依旧煞白。

你这说到做到我可是领略过无数回了。自此Gwen再也不轻易跟他约定什么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跟你吃个饭,找不到那家烤肉店,隔壁的餐厅也很好啊,用不着开车几个小时兜兜转转行吗,好饿,我要下车。

Harry接到Peter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完成自己的画作。蝴蝶的翅膀纹路,一侧是天空,一侧是海洋,可它落在叶梢上,它哪里都去不了。然后Peter的声音吵吵闹闹地传进耳朵里,Harry快点来吃馅饼,马上出炉了,热腾腾的好一些,梅婶做了好多。Harry准备拒绝,Peter态度明确不依不饶,你在哪,凉了会变硬,还有你喜欢梅子酱还是苹果酱,别的也可以,我给你准备好。




作为兽医,Peter给邻居家的狗做检查次数不少,导致狗狗对他永远态度恶劣,爱搭不理早已无所谓,啃坏木椅推翻小花盆,鞋子上撒尿或抓烂裤腿,习以为常。所以当它扑上Harry的大腿,吐着舌头绕着他蹦了一圈的时候,这亲昵明显示好的狗样让一旁的Peter诧异片刻后破口大骂。

梅婶非常热情地拥抱他,捏着他骨骼突出的肩膀皱眉嘱咐一定要多吃一点。想吃什么水果?不吃水果可不行!以后常来,婶婶都可以给你做饭。馅饼真的远非美味。不搭调的馅料揉在一起,面皮有些地方还糊在一起。可是厨房里烟火味和餐桌上的唠叨,是Harry从没有过的体验。Peter从沙发背后弯腰问Harry要不要来瓶冰啤酒,高估了电视声的掩盖作用,厨房里梅婶高声喊话,不许喝酒,快来洗碗。




捏着碗边缘在水流下转动,Peter问Harry小刺猬的近况。他不说刺猬,非要叫它小Peter。弄得前半段话Harry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小刺猬很好,依旧吃了睡睡了吃,半夜起来越狱挠我的门,把我闹醒还想上我的床。我的床是谁都能上的吗?想抱它回去,死死抓着我的睡衣不放,拱在臂弯里趴着,不一会儿就一声不响睡着。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叫它小Peter了?

Harry低头摆弄橱柜上的小玩意儿,扒拉着不同花色形状的餐具,偶尔举起一样问Peter这是干什么用的。好像听说过,厨房真的好神奇。想吃蛋糕了。

“你和梅婶住在一起,那你父母呢?”Harry忍不住问。

“他们啊,去了很远的地方。”Peter平静回答,不想显露悲伤。

“什么地方……”Harry刚开口就反应过来,语调立即下沉,“我很抱歉。”

Peter转头对他笑,早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值得再提:“没什么,还有梅婶嘛,有家人在的感觉就好,珍惜吧。”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碗碟,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一阵,关掉水龙头,瓷碗落在吧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的寂静Peter忽然才发觉。Harry站在原地沉默,墨绿瞳色黯淡,静止间细微的难过在最深处流淌,却被Peter尽收眼底。

“怎么了?”

“梅婶是个好人,你应当珍惜。”Harry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不回答他的问句,注意力还停留在上一句话。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嘿Harry,你去哪...”

Peter的手指尖还来不及触及他的衣角,Harry走出一段距离又在Peter靠近之前突然回头,毫无感情的眼神制止了Peter进一步的动作,累积的所有生动一瞬间消散,无迹可寻。

“你要我来吃馅饼,吃完我该走了。别有下次了。”




Peter想起有一年他去和Gwen放许愿灯。寒冷的冬夜,低温冻得鼻尖通红,Gwen催促他快点写下愿望,他乐呵着反复揉搓有些麻木的双手说,我有一肚子愿望,我要排一下顺序。

然后拿起笔时北风呼啸如刀刃刮过耳朵刺痛面颊,转眼许愿灯随风远走再也抓不住,留给他大脑一片空白和那一肚子没来得及写下的愿望。星火迅速变得越来越渺小,那温度尚未温暖手心就已经把他离弃。Peter呆滞在那里许久,无能为力。

就是他现在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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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出门嗨了两天
回家后小刺猬对我又有了敌意
不开心 :(

好的保镖



4.也许世界待你冷酷,可是若有人偏要抓紧你不放,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旅途让人愉悦且疲惫,可惜有些人不得不面对。董事会同一房间里人心难测,明争暗斗格外惹人厌倦。Harry去见另一个Mr.Osborn,不需要眼神交流的形式问候一如既往。生活还是那样,工作还是那样,发布会不想出席,不想就不想吧就说身体有恙。我身体到底有多不好,Harry内心自嘲,外界说不定认为Harry Osborn就快要死了。

浅薄的父子情感不是任何人的错,怪只怪不该相遇彼此。自幼因工作繁忙而吝啬陪伴,却要求他人严格限制自由;事发之后又将过去那么多年亏欠的自由全部归还,让人无可适从。

你想要怎样都可以,那时的Norman面无表情,更像是让人煎熬的训斥,你要做什么,你的人生全部交到你自己手上,如何选择与我无关,怎样糟践你开心就随便吧,唯独一个要求,死,想都别想。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呢?也许是一个父亲最后能表达的珍惜,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又成为了最残酷的刑罚。你放任我为所欲为,却也禁锢在你威严的牢笼之下,任由我挣扎。我的阴晴不定是你失控的羊羔,所有绝望和腐烂当作儿戏一场,你把我束缚在高高的枝杆上,不准我挣脱摔死,亦不予我力量飞翔。




秘书送来文件,不等请示Harry自觉转身离去。他每次来无非是为了雷打不动的例行出席,重要性比不上去附近一家独一无二的汉堡店大吃一顿。只是很可惜实在是不方便把刺猬宝宝带来。

把它交给那家宠物店他是十分放心的。小姑娘经验十足,哄刺猬的迅速他自己都万分不及,而Peter,他只是单纯地相信他的温柔。

他反复地询问打探自己是否记得他,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或许冷淡,但并不寡情。感谢你硬是将无人关心的我拉回死亡线,虽然你并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也许不是好的选择。他那时渴望着自己坚持不下一走了之,只为证明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换来圆满的结局,可到如今重逢他突然希望让他看到我没有你曾经见到的那么脆弱。刺猬会用它的尖锐来虚张声势对抗一切威胁,事实上对他来说早已无所畏惧。

Peter的信息还会不定时的发过来,告诉他刺猬的状态,以及毫无意义的问候。Harry猜想也许那是他在宠物店百无聊赖逗着其他小动物的时候,是他看到小刺猬的眼睛滴溜溜打量这个陌生人考虑要不要咬一口的时候,也可能是他在酒吧里再一次驱赶走一个醉汉后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的热情出乎意料,而不自知的亲和靠近令人信任又是如此情理之中。他可以忽视,却没有理由退缩。

他问,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美食?没什么特别的,豪华酒店精致餐厅,他更想念中东的鹰嘴豆泥与口袋面包,欧洲街头各式各样的奶酪烤饼和热狗,中国的凉面和火锅。你说的那些我基本都没有吃过,但你一定要尝尝我梅婶做的馅饼。美味?不,是灾难。

他笑起来的时候,难看的一字眉会下撇,棕色的眼睛眯起来,有时候肩膀还会愚蠢地耸动。

但Harry确实有点想尝尝怎样的馅饼会被称作灾难。




Harry再次回到宠物店的时候正赶上Peter准备离开。Peter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嘿,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到底是想念我,还是期盼着赶紧把刺猬送走?Harry让刺猬趴在自己的手心里,把它湿漉漉的小鼻头贴近自己的,亲切地问怎么啦,你有没有想我,你真的胖了一圈。那是Peter在他身上从没有见过的甜蜜和俏皮,这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吧?Peter暗自思考。

“你的小刺猬,叫什么呀?”小姑娘问。

“它没有名字,就是刺猬,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怎么行!”Peter着急道,“这么可爱,一定得有一个特别的名字,你快给它起个名字吧。”

“不起。”

“起一个,我帮你想,你考虑。”

“好啊。”Harry笑容如春风和煦灿烂。

真要我说呀……这我最不擅长了。Peter愁眉苦脸陷入沉思片刻,犹豫着试探性问:“海胆?”

小姑娘笑到站不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Harry仍没有反应波澜不惊不为所动。

“仙人掌?刺参?......麻糕?”Peter感觉到自己脑洞大开,能给一窝刺猬起名了,可是Harry怎么还是不吱一声,“小狐狸?小老鼠?小胖猪?”

“明明是一只刺猬,”Harry忍不住打断他,挑了挑眉,“为什么非要用别的东西命名。”

“好吧…………那叫Peter好了!”这下好了,小姑娘笑够,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这样的话你就会天天喂养Peter,抱着Peter睡觉,帮Peter洗澡……”话题越来越偏离,Harry现在脸色可不太好,“不喜欢Peter吗?叫着叫着就会喜欢的。”



好的保镖


3.你的真心和包容,换我的完全信任


Peter的困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天逐渐放晴,上午懒散的阳光混合着雨后的清爽。希望小少爷他旅途顺利。进来看小动物的人零零散散,多是正值假期和Peter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给自己的宝贝儿买零食和干草,顺便逗逗专注啃着手里瓜子的小龙猫,压低声音惊喜地感叹好可爱,极有默契地维持着安然平和的环境。

Gwen赶回学校去上心理学教授的讲课,把猫公主亲手交给Peter。在她怀里的小公主变成了女王大人,猫咪不屑地歪着头示意Peter,看什么看,快给我按摩。

Osborn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他之前对这个小少爷的大多数疑惑。比如他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保镖跟随,又比如那时候他们被救援之后为什么他就销声匿迹,还有那些流传的关于Oscorp公司高层危机的蜚语流言,现在他也感觉找到了一点眉目。但依旧有些事情是他搞不懂的。就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到底能有多想不开?就算寡言少语也能发现他待人温柔亲切怎么会有人与他处处为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到底记不记得我?

溜号的Peter手上给猫咪挠下巴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服侍我的时候你竟然还在想别的,不高兴,不喜欢你了。猫咪缩回脑袋,扭到了背对他的方向换了个姿势重新趴下来,Peter被它的动作打断胡思乱想,连忙安抚它继续帮它梳毛。小祖宗,都是祖宗啊。




Gwen回来抱猫,溜进屋里查看周围没有别人,招呼Peter快过来。

“你还要干嘛?我午睡时间到了。”

“我有重大发现要说。”Gwen再次确认安全,瞪着他示意小点声。

“说吧,”Peter万分配合,把音量减弱到最低,假作神秘道,“这次是谁家的婚外情?”

“少来!”Gwen杏目圆睁。

“我知道你那时候在野外救了个男孩子叫Harry。就是Harry Osborn吧?…………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就你那点小秘密……好好好,你看,那时候正好有新闻传出Osborn家少爷失踪,隔两天又变成了自杀未遂,马上所有有关消息又石沉大海从此Norman对儿子的事情绝口不谈。别人不当回事儿可我这么聪明岂不一联系就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为什么关心他的八卦?他好看呀!”

Peter语噎,Gwen笑靥如花。

“开个玩笑而已。”Gwen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我今天去听课,教授竟然透露曾经为他治疗过心理问题……我是说,他那么可爱,看不出来吧?”

你怎么会知道,Peter腹诽。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人格分裂,到时候突然爆发成变态吓死你。

“要是他是那种表面温柔内心扭曲的变态就更带感了,我也想为他治疗。”

Peter白眼翻飞:“你知道现在社会价值观怎么堕落的么?就是太多你这样的双标!快带着你的猫回家!”




Gwen离开后,Peter去探望小刺猬。它正在安稳地睡着觉,侧躺在舒适的垫子上,头埋起来使得头顶的刺还是立着的,可身上其他的刺都服服帖帖的顺着,随着呼吸小小起伏,乖巧而无任何防备。

若真如Gwen所说,也许Harry唯独对待这只小刺猬的时候,才会把自身所有脆弱柔软都展现。

晚上Peter给Harry发信息:你的小刺猬很乖,虽然在我喂它的时候咬了我的手指头,还挺疼的。

Harry回得很快:多咬几次就好啦/微笑

紧接着第二条:我是说,当它发现你喂它是真心诚意对它好,它咬了你而你却包容它之后,它就会完全信任你的。

Peter关掉手机屏幕,开始了又一个繁忙的夜晚。